“陈阳的耳朵。”
陈竹平静道:“他未得老夫授意,便擅自行事,这不听话的耳朵,留着无用老夫替你割了,算是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李正景沉默了下来,看着满地的耳朵,低沉道:“陈阳只有一对耳朵,这里可有数百个”
陈竹淡淡道:“陈友语那个废物已经死了,他没有妻儿,所存亲友也都是我陈氏血脉,所以便也罢了。但是,周少杰、范桂林、吴池、林必秀他们四人,在山门之外,还有亲眷”
李正景皱眉道:“你杀了他们的亲族”
陈竹拍了拍衣摆,说道:“他们擅自行事,坏了老夫的规矩,屠灭他们全族,算是杀鸡儆猴,让其他的陈家供奉安分一些这也算是给你这位宗门杰出后辈,一个满意的交代”
他看向李正景,缓缓说道:“但现在看来,你似乎很不满意”
李正景神情冷淡,看了下地上的耳朵,说道:“大长老将他们杀了,是想告诉弟子,其实此前一切事情,都是他们擅作主张,非你授意,与你无关”
“事实也是如此。”
陈竹平静道:“但老夫之所以动怒,并不是因为他们擅作主张对你下手,而是”
他叹了一声,说道:“要么就不出手,既然出手,就要有十足把握,干脆利落地直接将你扼杀但是他们不够干脆利落,反倒让你成长起来了,这才是让老夫很不高兴的真正原因”
李正景听得这话,面无表情,说道:“我还以为您老人家,是要将这件事情撇得干干净净,未想竟是如此实诚那么现在大长老要亲自出手吗”
“若早知你具有威胁到老夫的潜力,也许老夫在你进入外门的时候,就已经让人将你埋了。”
陈竹背负双手,往院外而去,淡淡道:“不过现在,你也算本门后起之秀,半个真传弟子,得宗门栽培,若不夭折,便是羽化仙宗将来的中流砥柱而咱们之间,谈不上什么生死大仇,到此为止罢”
“慢着”
李正景忽然开口。
陈竹缓缓转身,眼神逐渐冰冷。
李正景用刀一挑,将包裹抛了回去。
“这些玩意儿,污了我的地方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
陈竹真气运转,迎空一拍,包裹化作了灰烬。
他转身离去,淡淡道:“若你留下这些耳朵,待会儿执法堂就会到来,以偷袭陈阳,割他耳朵的罪名,将你拿下。”
李正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呸了一声,骂道:“老狐狸想坑我”
他关上院门,回房睡了会儿,待天色明亮,便起床洗漱,准备练功修行,但就在此时,一片阴影,笼罩了整个院落。
李正景抬头看去,心中顿觉震撼,低语道:“这拆了能卖多少灵石啊”
“沈兄”
“嗯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